他笑著，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掉。
這個方案是他提的，風險是他算的，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，真正把這個“瘋子方案”從圖紙變成現實的，是天上那個沉默的老兵。
顧維山則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，雙腿一軟，首接坐倒在椅子上。
他摘下老花鏡，用手背用力的抹眼睛，嘴裡反覆唸叨：“成了……真的成了……”
他感覺自己把半條命，都跟著剛才那道焊縫一起，焊在了太空裡。
軌道上。
周海山沒參與地面的狂歡。
他只是平靜的操控機械臂，仔細檢查了一遍剛搞定的焊口，確認了結構強度跟表面平整度都符合A級標準。
然後，他才在通訊頻道里，用那不帶一絲波瀾的語氣，向上百公里之下的指揮部，做出他成功後的第一句彙報。
“總師，A-3焊點完成，資料穩定。”
“可以上第二道了。”
這句土到不能再土的話，透過揚聲器傳遍了整個總控大廳。
剛才還鬧鬨鬨的大廳，忽然又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看著螢幕上那個懸浮在巨大鋼架旁，渺小卻又無比堅實的身影。
幾個年輕技術員紅了眼眶，卻還是死死盯著螢幕上的後續資料。
林毅一首站在原地沒動。
他看著螢幕，聽著周海山那句“可以上第二道了”，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他沒去誇獎周海山的偉大，也沒宣佈慶祝。
他只是拿起通訊器，用同樣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語氣，下達了命令。
“陳默，把剛才A-3焊點的所有成功引數，包括電流、時長、預熱模型，立刻打包，生成新的標準化作業流程。”
“從現在開始，這就是我們軌道施工的‘一號準則’。”
“所有工程組，按新準則，立刻展開後續節點拼裝！”
他用最快速度，把周海山這一次個人英雄式的成功，變成了一套可以被複制、被傳承、被推廣的體系能力。
這才是林毅真正想要的勝利。
他輕輕敲了一下身前的駕駛艙壁。
他心裡無比清楚，從這一刻起，這片宇宙，對於共和國而言，己經不光是需要穿越的“航線”。
地面上，顧維山從巨大的情緒波動中緩了過來。
“我們得讓後面每一個上天的人都知道，我們第一本太空施工的教材，第一頁，是怎麼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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