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一句“海底漏水了”，總控室裡的空氣都跟結了冰一樣。
剛才因為星港點亮那股子熱乎勁兒跟自豪感，像是被深海里的一股涼氣給吹沒了。
林毅的眼光從窗外的黑夜裡收回來，落在那塊顯示異常訊號的平板上，眼神很平靜。
“放大，投到主螢幕上。”
他聲音不大，但誰都不敢不聽。
陳默也沒多廢話，手指頭在平板上一劃，整面牆那麼大的主螢幕上，立馬就全是那張深海海圖了。
一條條藍色的線，代表著國際通訊光纜，跟血管似的鋪滿了海底。
就在其中一段，路過咱們國家東南邊，往海外一個重要礦區去的那條航道附近，一堆堆小紅點，很有規律的瘋狂閃爍。
這些紅點，跟海底地震那種亂七八糟的訊號完全不一樣，每一組訊號的波形、停頓時間、壓縮的樣子，都明顯是人搞出來的。
“這些不是海底的雜音。”
陳默的聲音冷冰冰的，跟念屍檢報告一樣。
“我用了南極星多餘的算力，把這些訊號的來源給破了，結論就是，這些是壓縮的很厲害的監聽資料包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在螢幕上劃出一條航線。
“訊號最密集的地方，正好把我們‘深海冥晶’運輸船隊必須要走的路給蓋住了。”
林毅的目光跟著那條航線移動，最後停在一個很遠的大陸架上的礦區標記上。
“把商船吃水線變化的資料、開船的週期，還有那個礦區的出貨頻率，全都疊上去。”
“己經疊了。”
陳默敲了下鍵盤，螢幕上的資料一層層的疊起來。
運輸船隊每次出港跟到港的時候，吃水線的變化變成了噸位曲線；礦區每隔一段時間出大貨的記錄，也變成了很有規律的柱狀圖。
當所有資料堆在一起的時候，一個讓人後背發涼的真相冒了出來。
那些閃爍的紅色訊號，活躍的週期，跟裝滿了“深海冥晶”的運輸船隊經過那片海的時間，對的嚴絲合縫。
“他們在給我們快要造的空天母艦，稱重。”陳默一字一頓道。
“他們可能還不知道‘深海冥晶’具體是幹嘛的，但他們透過長時間、系統的監聽，己經判斷出來，這種我們花大價錢也要從海外運回來的稀有礦石，跟‘鸞鳥’後面的關鍵結構，甚至是動力艙的防護層，有首接關係。”
“另外，我順著他們傳回資料的路反著推了一次。”
“這不是臨時放的監聽點，是一套埋了好幾年的海底陣列，整個網路結構我都拆出來了。”
“只要下命令，我們隨時能先把它幾隻耳朵給拔了。”
話剛說完，總控室的紅色警報燈突然不出聲的閃了起來。
一個外事部門的聯絡官快步走進來，神情特別嚴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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