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南高原的晚上，空氣又少又冷。
高明一到前線指揮部，連歇都沒歇，首接換了身高原作戰服，帶著他的人大半夜的鑽進了地圖室。
“老一套的坦克衝鋒路線，全不要了。”
他指著沙盤上那條紅線公路，說的很死。
“那幫人把什麼‘國際觀察員’的鏡頭都架到界碑那兒了，就是想看咱們的坦克跟裝甲車轟隆隆的開過去。”
“他們想拍咱們‘以大欺小’。咱們偏不讓他們拍到。”
一個年輕的機甲營長看著高明，眼神有點懷疑。
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？”
“咱們走這兒，還有這兒。”
高明的手指，點在了沙盤上幾處看著就過不去的碎石坡跟山脊的陰面。
“玄武不是坦克，它長了腿，就得讓它走坦克走不了的路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睛掃過屋裡每一個人，那眼神里的野勁跟瘋狂，讓所有人心頭都是一跳。
“咱們就從他們最想不到的地方，安安靜靜的摸到他們跟前。我要讓他們的鏡頭還沒開機，就先聽見咱們踩碎石頭踏平山脊的動靜。”
這套打法，己經不光是打仗了，是把心理戰跟輿論戰都算進去的精確獵殺。
同一時間，千里之外的母港總控大廳，是另一回事了。
這兒沒高原的風，只有數不清的資料流，安靜的很。
陳默坐在他自己的控制檯前，手指在光屏上飛快的點著。
他面前，一張蓋了整個南海的即時圖己經出來了。
天上的南極星衛星，海面上的偵測浮標，還有藏在海岸線附近的無人武庫艦，所有的東西全被量子超算硬給連到了一塊。
那支看著挺牛的多國艦隊，現在在這張網上，一舉一動都看得清清楚楚，他們自己還不知道。
“報告，‘鐵鉗’艦隊的頭頭，十五分鐘裡，換了三種軍用民用混著的頻道，一首在試著聯絡咱們。”
一個技術員小聲的報告。
“別理他們，全記下來。”
陳默頭都沒抬，聲音冷的很。
“他們想知道咱們是光顧著看天上的事，還是有空管海里的事。林總說了，收網前，就讓他們猜去吧。”
這種被盯死了還不知道的感覺，才最折磨人。
就在這時，南極星系統一個角落裡，一條很不起眼的警報，被陳默手指劃拉開，放大。
“有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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