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人可能以為這是在檢查裝置。
但陳默知道，這是在給一個要沉底的“水下眼睛”對最後的位置。
水面上的船隊是佯攻，水下的東西，才是他們真想幹的。
“想在我家的魚缸底下埋釘子？”
陳默自己唸叨著，眼神一點沒變，就是默默的把那個水下訊號標成了頭號打擊目標。
而在母港另一頭，龍骨發射場的封閉測試區裡，氣氛也一樣緊張。
“不行！！這個頻段的扭振壓不住！”
李長庚看著模擬資料，一拳砸在控制檯上，眼睛裡全是血絲。
“主龍骨在並聯電容功率衝到頂的時候，會有一個零點零三秒的危險共振頻段。要是在發射程式裡摁不住它，龍骨就算射上天，也是個裡面全是裂縫的廢鐵！”
旁邊的顧維山這次沒跟他吵，一把搶過資料，靠著自己幾十年的航天經驗，飛快的在草稿上畫了幾個備用方案。
“要是在這裡，加一組微調姿態引擎的反向脈衝，能不能把共振峰值頂掉一部分？”
這個以前最保守的老專家，現在反倒成了最想辦法的人。
李長庚看著顧維山的草圖，眼睛猛的一亮。
這兩個以前老是頂牛的傢伙，現在被巨大的壓力一逼，反而爆發出更強的力量。
“老周，你記住，上了天，別信那些花裡胡哨的儀表，就信你自己的手感。”
工程兵的臨時休息室裡，周海山正跟第二批要上天的小年輕們說最後幾句實在話。
他講的不是資料跟理論。
“工具箱裡每樣東西，都拿繩子綁自己身上。啥時候覺得宇航服裡有點悶，不是你熱了，是你該檢查供氧了。焊槍要是抖成這個頻率，別想，馬上關掉，那是要壞了。”
這些用汗，甚至命換來的經驗，比任何教科書都金貴。
高空上，喬天帶著他的承影編隊，一遍遍的模擬龍骨上天后的護航路線。
上次打碎片跟壓制伴飛器，讓他們有了實戰經驗。
這些經驗，現在正被喬天一條條的寫進新的《空天護航作戰規則》裡。
林毅安靜的坐在總控室最高的地方，一動不動。
西南邊境的滲透圖，南海的態勢網，龍骨發射場的風險報告，工程兵的交接錄音，還有空天護航的演練資料……
數不清的線，數不清的人，都在他面前這個巨大的資訊網裡，緊張又不出錯的轉著。
所有的事，都指著同一個快到的時間點。
他必須用最短的時間，最狠的手段，把地面上所有搗亂的，全都踩死。
就在這時，一條高明發來的加密簡訊，出現在他面前的螢幕上，就一句話。
”。手前霧起早明，了們他到看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