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北極這種高緯度航線，還有熱帶風暴多的海域，電離層的劇烈擾動跟惡劣的海況，也讓低軌道衛星的訊號傳輸很不穩定。
“這些盲點，對普通的商船通訊來說，可能只是訊號斷斷續-續的問題。”
陳默的表情嚴肅到家了。
“但對我們未來的無人護航編隊，商船遇襲的即時預警，跨洋的高超音速武器協同，還有淵龍號的深潛戰略指揮來說，任何一秒的訊號延遲，都可能是要命的。”
林毅安靜的聽完，沒說話。
他能理解陳默的挫敗感。
作為共和國最頂尖的技術天才，陳默習慣用程式碼跟演算法解決一切。
但這次，他面對的，是冷冰冰的物理規律。
“我試過所有的加密通道跟冗餘方案，都沒法百分百解決物理衰減帶來的延遲。”陳默低聲說，語氣裡有種少見的煩躁。
李長庚在一旁聽了半天，也皺起了眉頭。
他知道，這不是陳默的錯。
這就好比，你造了臺世界上最快的發動機，卻發現沒一條路能讓它跑起來。
林毅終於抬起頭，他把平板還給陳默，眼神卻轉到了李長庚身上。
“陳默，你犯了個錯誤。”
陳默愣了一下。
“天網給我們的，是未來的方向，而我們整個國家的工業體系，是負責把這個方向，變成能摸得著的硬體。”
林毅的聲音不大，卻讓兩個頂級天才都安靜了。
“你不需要一個人，用程式碼把物理規律敲穿。軟體解決不了的問題，就讓硬體上。”
他看著陳默，又看了看李長庚。
“這個問題，你們兩個，必須合作解決。”
“我需要一個東西，它既能在深海里，透過水聲，跟淵龍號還有海底的感測器握手；又能在必要的時候，浮上水面，跟個移動訊號塔似的，和天上的衛星，或者過路的商船進行高速資料交換。”
李長庚聽完這個天方夜譚似的需求，下意識的就想開罵。
“開什麼玩笑！又要能潛水，又要能上浮，還要能跟衛星對得上訊號？你這是想把水母，訊號塔跟衛星鍋，硬生生揉成一個東西啊！”
他罵罵咧咧的在原地轉了兩圈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陳默張了張嘴，想說這在工程學上幾乎不可能。
可他還沒開口，就看見李長庚罵著罵著，突然停了。
這位共和國的首席大工匠，就那麼站原地，眼神首勾勾的盯著空中的一處，好像在想什麼特別複雜的問題。
幾秒鐘後，他猛的搶過陳默手裡的戰術平板，首接切換到三維結構繪圖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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