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種重工的流水線上，一堆堆剛過了最後檢測的“深藍信使”，被工人小心翼翼的裝進箱子裡，那箱子上印的還是“海洋環境監測裝置”。
這些玩意的外殼，故意弄得一點殺傷力都沒有，看著就跟大學海洋研究所扔海里的那種普通浮標差不多。
但每個裝置的心臟，都裝著共和國最好的通訊、感測跟自平衡技術。
這些集裝箱，沒往任何軍事基地送，而是偷偷分給了共和國各大遠洋集團的貨輪、科考船，還有那些大型漁業公司的補給船。
地表母港，一個特意改造過的保密培訓室裡。
王海成，就是那個前不久還被人家航母編隊堵在公海上的遠洋03號船長，這會兒正站在講臺上。
下邊坐著的，是全國各大航運公司來的幾十個老船長。
“各位，我知道大家跑了一輩子船，閉著眼都能畫出海圖。”
王海成沒講啥大道理，一開口就很實在。
“但從今天起，我們除了拉貨，還得幹件以前從沒幹過的事。”
他指了指身後的海圖，上頭用紅點標出了一條條事先定好的投放航線。
“這些‘小傢伙’，”他指著一個“深藍信使”的模型，“我們得在誰都不知道的情況下，把它們，跟撒種子一樣，撒進大洋裡。”
他開始仔仔細細的講投放的流程，細到每個座標點什麼時候扔，怎麼藉著天黑和壞天氣掩護，怎麼記投放日誌，還有最重要的，怎麼填那份看著普普通通，其實藏著加密資訊的“海洋水文資料報告”。
一個船長舉手問：“王船長，萬一扔的時候，被旁邊的船看見了咋辦？”
王海成笑了笑，拿起那個模型。
“你就告訴他，這是我們公司跟大學合作的專案，監測全球洋流變暖的。記住，我們是生意人，幹啥都是為了生意，為了環保，為了科學，就是別提別的。”
他那口氣，帶著一股只有老船員才懂的狡猾勁兒。
在場的船長們都懂了，嘿嘿的笑了起來。
他們明白，自己正變成一張大網的一部分。一張保護他們，也需要他們一起去織的網。
培訓完了，王海成沒走。
林毅從隔壁的觀察室走了進來。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報告總指揮，”王海成站得筆首，“他們都是共和國最好的船長，保證完成任務。”
林毅點點頭，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以後，你們就是國家海運安全體系裡，最重要的一環。”
幾天後。
一艘艘掛著五星紅旗的商船，跟平時一樣，離開港口，往世界各地開去。
在馬六甲海峽的深夜裡，一個水手悄悄的打開了船屁股的投放口，一個“深藍信使”沒聲沒響的滑進了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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