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點半的濱海市，天剛矇矇亮。
遠達重工總部五十二樓，卻跟地獄似的，一片狼藉。
一股子化學品跟紙張燒過的焦糊味混在一起，在空蕩蕩的機房裡飄著，嗆的人眼睛發酸。
高明站在最中間，腳底下到處是坑坑窪窪的伺服器機櫃，都是被強酸腐蝕的，還有一地碎成渣的金屬粉末。
他的戰術手電光柱一掃，那些粉末在光裡，反射出一種死灰的光。
那是硬碟被工業級的粉碎機給徹底碾碎的玩意。
“頭兒，財務室所有紙質檔案都燒光了，現場有汽油的味道。”
“整棟樓的監控硬碟全被拆了，電梯井的備用線也給剪了。”
“樓頂天台有半包沒抽完的煙，菸頭還熱乎，人剛走沒多久。”
隊員的彙報聲從無線電裡傳來，每一條都讓高明腦門突突的疼。
這不是慌不擇路的跑路。
這是一場計劃周密到讓人發冷的金蟬脫殼。
對方很明顯對他們的突襲行動一清二楚，甚至還從容不迫的給自己留夠了時間，銷燬所有證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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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通風報信......”
高明身後一個隊員，咬著牙，從牙縫裡擠出這西個字。
答案很明顯了。
能知道林毅親自下令，還是由空天快反部隊執行的絕密行動，並提前做出反應的，絕對不是遠達重工裡某個看門的大爺。
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，有隻手在最後一刻，給這群蛀蟲開了個後門。
高明的目光沒在那些硬碟碎渣上多留，而是落在了角落裡一臺被砸爛的備用終端上。
螢幕碎了，但還有點微弱的電流撐著，顯示著最後一行沒刪乾淨的日誌。
【Mirror Upload plete: Node-7 / Coral Bay】
“映象上傳完成......珊瑚灣7號節點......”
高明一個字一個字的念出這行英文，眼睛裡的火幾乎要燒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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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們不只是銷燬證據，還他媽的做了備份帶走了。”
這己經不是簡單的怕被抓跑路了。
這是在騎他們臉上嘲諷，嘲諷他們累死累活的，最後只配給人家打掃衛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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