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明一個字一個字的念著，聲音裡透著股說不出的荒謬感。
但他做夢都想不到，一個掛著共和國中將軍銜的老功臣，居然會是那張陰陽賬單背後，最大的那個黑手。
高明一拳狠狠的砸在旁邊的金屬桌面上，“砰”一聲巨響。
“老子現在就去京城，當面問問他，對不對得起這身皮！”
他轉身就要往外走，結果被林毅攔住了，林毅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你去京城？”
林毅轉過身，看著眼睛通紅的高明，慢慢的問：“然後呢？用你這雙拳頭，去敲聯合參?部的大門？那地方戒備森嚴。”
“我...”高明說不出話了，胸口呼哧呼哧的。
他知道林毅說的對。
證據，他們有。
但從有證據，到把一個有實權的中將抓起來，中間隔著一條天大的鴻溝。
那條鴻溝，叫程式，叫規則，叫體制。
這個徐振國，恰恰就是最會玩這套的老手。
“冷靜點。”林毅的語氣還是那麼平淡，“我們是軍人，不是街上打架的混混。越是這種時候，越要冷靜。”
他看了一眼陳默：“把所有資料，做三遍加密備份。從現在開始，除了我們三個，我不想有第西個人知道這事。”
“明白。”陳-默點點頭，手指在鍵盤上敲的飛快。
就在這時候，指揮中心的紅色保密電話，突然急促的響了起來。
林毅接起電話，就聽了幾句，就放下了。
他的臉上，露出個有點好玩的表情。
“高明，你不用去京城了。”
“他自己來了。”
......
半小時後。
一架銀灰色的專機，在南部戰區的軍用機場跑道上，穩穩當當的停下。
艙門開啟，一個背挺的筆首，頭髮有點發白的軍人，在幾個警衛跟秘書的簇擁下，慢慢走下舷梯。
就是徐振國。
他沒穿那身威風的中將軍裝，換了身藏青色的便服，臉上掛著熱情的笑，看著就像個來南方過冬的鄰家大叔。
來接他的戰區領導，快步迎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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