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。”
老將軍的聲音，己經差不多是一種，絕望的吼叫。
“告訴你那個好弟弟，讓他洗乾淨脖子，在公司裡，等著！”
“他貪的每一個子兒，都會變成，射進他腦袋裡的，子彈！”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電話，被狠狠結束通話。
老將軍癱在椅子上，好像一下子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他看著面前那張還是空白的紙，渾濁的老淚，終於掉了下來。
他抖著手，拿起筆，在那張紙上，寫下第一個名字。
他女婿的名字。
……
同一時間。
另一間營房裡。
那位管政治工作的將軍，正跟另一個從西部戰區來的同事，壓著嗓子，激烈的，吵著。
“老李！你糊塗啊！”
政工將軍，一臉的著急。
“那姓林的，擺明了就是要拿我們開刀，立他的威！我們要是真把家底都說出去，那不是自己把脖子，往他的刀上送嗎？”
“這報告，肯定要寫。但怎麼寫，是個學問。”
“挑幾個不痛不癢的小魚小蝦，撤職查辦，給他個交代，這事，也就過去了。”
被叫老李的將軍，搖搖頭，臉上，全是苦澀。
“老張，你還沒看明白？”
“這己經不是交代不交代的問題了。”
“B方案，你看了吧？”
老李抬起頭，眼裡，全是血絲跟恐懼。
“三萬六千人啊……就因為一個狗屁的簽名，連炮仗都沒聽響，就沒了……”
“那是三萬六千個家啊！”
“以前，我們總覺得，吃點拿點，只要不影響大局，沒啥大事。可現在，林毅把那塊遮羞布，給我們扯掉了！”
“他告訴我們，在未來的戰爭裡，沒有什麼大事不大事！任何一個我們看不見的螺絲釘，鬆了，掉的，都是我們自己的人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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