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米爾高原，代號“天眼”的深空射電望遠鏡陣列基地。
刺耳的紅色警報，撕碎主控室數年的靜謐。
頭髮花白的杜院士癱坐在冰涼地面上，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一串二進位制程式碼轉換的十進位制數字。
2、3、5、7、11、13、17、19……
一串連續的，沒有中斷的質數。
它們像一群沉默的幽靈，順引力波的漣漪，跨越三十八萬公里真空，冰冷呈現在所有人面前。
“老師……這……這……”
他最得意的學生，一個能將上百G星圖資料倒背如流的天才，此刻也面色慘白，嘴唇哆嗦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恐慌，像病毒一樣在主控室擴散。
寂靜中，杜院士猛的從地上彈起來，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近乎瘋狂的決絕。
“別愣著！立刻將所有原始波形、引力模型、訊號源指向……全部打包，走最高軍情通道，首接發給軍委！”
“老師，我們不再複核一次嗎？”學生下意識問，“萬一是我們哪個模型引數錯了……”
“複核？”杜院士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一絲顫抖，“你告訴我們，全宇宙有哪個自然天體，會這麼無聊，用他媽的質數序列，來跟我們打招呼？！”
“這不是模型錯誤！這是在發訊號！是通知！”
“我們拖延的每一秒，都可能錯過對方的下一段‘問候’！”
學生被這番話吼的一個激靈，不敢再有絲毫猶豫，雙手在鍵盤上拉出殘影，將那份足以顛覆人類認知的資料，送向共和國的心臟。
……
不到十分鐘。
共和國最高軍事委員會，緊急會議召開。
巨大的環形會議桌前，每個將領的臉色都凝重如鐵。
全息投影螢幕上，正迴圈播放天眼站傳回的那段規律的令人窒息的引力波形圖。
“報告！”情報部門負責人，一位資深少將站起身，聲音乾澀，“就在我們接到天眼站報告的同時，下屬監控單位截獲到，包括鷹醬、日耳曼、熊國在內的至少七個國家的深空雷達站，也捕捉到了同源訊號。”
他頓了頓，艱難補充：“並且，外網己經出現了‘月背警告’、‘上帝的鐘聲’等關鍵詞的影子報道，顯然，有人在刻意引導輿論，製造全球性的恐慌。”
這個訊息，像一塊巨石砸入本就洶湧的湖面。
一位滿頭銀髮，胸前掛滿勳章的老將領猛的站起來，他代表軍中相當一部分穩妥派的意見。
“我建議，立刻暫停‘天門計劃’所有對外高能測試！！”
“‘鸞鳥’反應堆的能量輸出，己經超出我們任何一次先前的試驗。這次的月背訊號，幾乎跟我們星港最新一輪的能量回路測試完全同步！這很難不讓人聯想到，是我們的行為，驚擾了‘它’！”
“在搞清楚對方的意圖跟身份之前，我們不能再繼續釋放這種充滿挑釁意味的高能波動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