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音一落，立刻得到不少人的附和。
“同意！未知，是最大的風險！我們不能拿國家的命運做賭注！”
“先停下來，觀察，分析！這是最穩妥的辦法！”
會議室裡的氣氛，瞬間緊張又焦躁。
林毅從始至終都靜靜的坐在主位上，沒有說一句話。
他沒有表態支援，也沒有開口反對。
他只是看著螢幕上那段規律的波形，眼神深邃，宛如深夜的大海。
首到爭論聲漸起，他才緩緩抬頭，目光掃過全場，最終落在角落裡那個一首抱著戰術平板，十指翻飛的年輕身影上。
“陳默。”
林毅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卻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把天眼站的原始波形資料、接收天線的校準日誌、地月引力反射模型、還有訊號的底層載波頻譜，全部調出來。”
他的語氣平靜又清晰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“我不要他們轉譯後的結論，我要最原始、最粗糙的第一手資料。”
“是。”
陳默言簡意賅的應了一聲，手指敲擊的更快了。
龐大的資料流開始在他的戰術平板上奔湧，被他用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進行著拆解、重組、對比。
會議室裡的將軍們都屏住呼吸，看著陳默。
他們知道，當林毅選擇讓陳默接手時，意味著這場討論己經從“該怎麼辦”的戰略層面，下沉到了“這是什麼”的技術根源層面。
幾分鐘後，陳默抬起了頭。
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，鏡片反射螢幕的光，讓他那張有些蒼白的臉顯得更加冷靜。
“報告。”
“訊號的強弱節奏的確符合質數序列，規律性極強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，將一道被放大數萬倍的背景噪音頻譜投到主螢幕上。
“在訊號的背景底噪裡，我發現了一種週期性的機械抖動。這種抖動的頻率非常固定，像……某種老式機械散熱風扇或者陀螺儀才會產生的特徵頻率。”
他指著螢幕上那條微弱但異常規律的抖動曲線，繼續說：“這不像自然天體，它們的脈衝是純淨的。同時，這也不像一個真正掌握了引力波通訊的高等文明，他們的訊號編碼，應該跟數學公式一樣乾淨，絕對不會洩露出如此低階的、帶著‘工業感’的噪音。”
聽著陳默的分析，會議室裡那股快要凝成實質的恐慌，開始悄然蔓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