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東西，用的不是未知語言。”
陳默的聲音不大，卻在最高軍事委員會的會議廳裡，激起了一圈無聲的漣漪。
剛才還因恐慌而躁動的將軍們，全都安靜下來，目光齊刷刷的聚焦在他身上。
不是未知語言？
那是什麼？
“繼續說。”
林毅的語氣依舊平靜，好像陳默剛說的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陳默點點頭，手指在戰術平板上輕輕一劃。
主螢幕上，那段他從底層載波里剝離出來的，只有幾個位元組的二進位制片段，被放大。
緊接著，二進位制程式碼旁邊，一行行被反向解析出的註釋，迅速浮現。
“這段指令頭的結構，完全符合上世紀七十年代，基於馮·諾依曼架構開發的老式組合語言格式。”
陳默指著螢幕上的一段“01”組合。
“尤其是這裡，它甚至還保留了一個當時非常流行的‘奇偶校驗位’。這東西，早在西十年前的民用程式設計領域，就己經被淘汰了。”
“因為效率太低，還容易出現誤判，跟給一輛最新的跑車，裝個手搖式的啟動馬達一樣可笑。”
會議廳裡，響起一陣壓的極低的騷動聲。
幾名原本神情緊繃的將領，對視一眼，眼中的驚疑，第一次被“荒誕”取代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
陳默沒有停，手指又劃出另一段底層結構。
“會不會……是對方在故意模仿我們？”
一名負責航天工程的老專家，提出了一個合理的擔憂。
“一個能掌握引力波通訊的文明，想要破譯我們幾十年前的舊程式碼，然後用一種我們熟悉的方式跟我們打招呼，這在邏輯上是完全說得通的。”
話音落下，剛剛有所緩和的氣氛，再次繃緊。
“這種格式，不像對外通訊協議，更像是某種老式自動化裝置的喚醒測試頭。”
“換句話說，這串質數，未必是在‘打招呼’。”“它更像是在執行開機。”
林毅沒有反駁，只是再次看向陳默。
“陳默，把它的註釋區，剝離出來。”
“是。”
陳默的手指再次敲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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