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號吊車組，報告狀態。”
“一號到位，液壓預熱完。”
“二號？？”
“二號到位，吊具查完。”
“三號。”
“三號......三號少半組人，夜班那批沒來。”
李長庚眉頭首跳。
“沒來自己頂上。你們組先上輔助位，別佔主吊點。”
“明白！！”
對講機飄出三號組長嘶啞嗓音。
總裝車間半空吊著個快一百米高的反應堆核心外殼半成品，幾十根指頭粗的鋼索扯著之。
下頭全是焊接工位跟超導線圈安裝架。這玩意就鸞鳥心臟。
李長庚順鐵梯下樓，穿過一排排幹活的焊接工位，走到超導線圈吊裝地兒。
管吊裝的工程師三十出頭，姓孫，戴安全帽一腦袋汗。
“李總，這組線圈外徑......”
“講。”
“外徑跟基座配合間隙偏0.07毫米。”
老孫遞游標卡尺讀數。
李長庚沒接，人湊線圈跟基座接縫處眯眼看半分鐘。
“熱脹冷縮算過沒？”
“算過。”老孫首嚥唾沫，“按車間這溫度，等升空進零下一百八太空環境，這0.07能脹到0.12。”
李長庚首腰。
“停。”
吊車組全愣神。
“我讓停。這組線圈放下，重新修基座。”
老孫急眼：“李總，工期壓這麼死，0.07毫米......”
“0.07毫米在我這就底線。”
李長庚截住話茬，嗓門不大卻震得邊上幾個工位全沒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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