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長的問話像一柄重錘，打破了夜的寂靜。
“你以前，練過？”
氣氛頓時緊張起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毅身上，好奇，探究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被一個像狼一樣盯著你的老兵盤問，這種壓力足以讓任何一個新兵蛋子心慌意亂。
但林毅沒有。
他那十八歲的身體裡，裝著一個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靈魂。
他太清楚了。
李牧的眼神雖然銳利，但裡面沒有惡意，更多的是一種極致的困惑和探究。
這更像是一場來自上級的面試，而不是審訊。
怕，就輸了。
林毅的腦子飛速運轉，零點零一秒內就構思好了應對的劇本。
他立正站好，目視前方，聲音洪亮而坦然。
“報告班長！沒有接受過系統訓練！”
沒有絲毫的猶豫。
李牧的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沒有系統訓練？這話騙鬼呢？
一個沒練過的人，能一口氣做兩百個標準俯臥撐，臉不紅氣不喘？
“沒有系統訓練，那就是自己瞎練過？”
李牧的聲音冷了幾分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他覺得這個新兵在跟自己耍滑頭。
“是！”
林毅大聲回答，隨即像是怕班長誤會，語速極快的補充道：“報告班長，我高考沒考好，本來覺得人生都灰暗了。那段時間天天在家裡看電視，看到電視裡那些軍人，就特別羨慕，也想有他們那樣的體魄。”
“所以，我就自己瞎練。每天在家裡做俯臥撐，繞著小區跑步。具體做了多少，跑了多遠，我都沒數過。就是……就是心裡憋著一股勁，想讓自己變強一點。”
這番話，半真半假。
真的部分，是他確實想變強。
假的部分，是他把系統的功勞，全部歸功於了自己的“主觀能動性”。
這套說辭天衣無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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