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紙上談兵！”
嚴德海教授的這句評語，像一頂沉重的帽子，死死地扣在了林毅的頭上。
下課鈴聲響起，老教授抱著講義，看都沒再看林毅一眼，徑首離去。
而教室裡，嘲笑的聲浪非但沒有平息，反而愈演愈烈。
高明被一眾“學院派”的跟班簇擁著，像個得勝的將軍。他經過林毅身邊時，腳步故意一頓，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，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林同學，想法很不錯。下次寫小說的時候，可以把這個點子用上。”
“哈哈哈哈！”
他身邊的幾個人，再次爆發出刺耳的鬨笑。
“高隊，別這麼說，人家可是‘抗洪英雄’，說不定人家在夢裡，己經把這個計劃演練過一百遍了！”
“就是，在夢裡，他就是總指揮，別說一個指揮中心，就是外星人基地，他也給你端了！”
羞辱性的言語，像是刀子一樣，扎向後排的角落。
張峰的臉己經漲成了豬肝色，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，捏緊的拳頭骨節發白，眼看就要當場暴走。
“媽的！老子現在就去撕了他們的嘴！”
林毅依舊平靜地坐在那裡，一隻手鐵鉗似的按在張峰的胳膊上。
那力道不大，卻讓張峰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，狂躁的怒火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，瞬間熄滅。
“然後呢？”林毅淡淡地問，“打一架，你記過，我背處分，讓他們看更大的笑話？”
“跟一群只會叫的狗在泥地裡打滾，只會髒了我們自己。狗叫完了，自然會有人來收拾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。
他站起身，收拾好自己的東西，平靜地從高明那群人身邊走過，彷彿他們只是一團礙事的空氣。
“走了，吃飯。”
張峰愣愣地看著林毅的背影，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冷靜，正在飛速敲打著筆記本的陳默，一肚子的火氣，憋得他差點內傷。
“陳默，你就不氣？”
陳默推了推眼鏡，頭也不抬地說道：“根據心理學模型，他們的行為屬於‘群體性優越感確認’。透過打壓異類，來鞏固自身團體的凝聚力和虛幻的自信。與他們進行物理性衝突，只會滿足他們的預期，將我們拉低到同一水平。情緒化的反應，是最低效的能量輸出。”
頓了頓，他補充道：“另外，我剛才對林毅的方案進行了可行性建模。在排除了五個不可控變數後，其理論成功率，高達73.2%。這不是幻想，這是未來戰爭的雛形。”
張峰聽得雲裡霧裡，但最後一句他聽懂了。
他看著林毅那不為所動的背影，第一次感覺到，自己這個室友的內心，可能比他想象的，要深得多。
……
課堂上的風波，並沒有因為下課而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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