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院最大的階梯教室內，座無虛席。
所有參加完野外拉練的學員，都集中在了這裡。他們己經清洗過身體，換上了乾淨的作訓服，但那份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，和精神上的萎靡，卻怎麼也掩蓋不住。
教室內，鴉雀無聲。
大部分人的目光，都下意識地迴避著坐在第一排的那幾道身影。但也有些目光，在第一排和最後一排之間，來回逡巡，充滿了複雜的意味。
高明、趙陽，還有被抬到醫務室緊急處理後，坐著輪椅過來的李瑞。
他們三個的臉色，比作訓服的領子還要蒼白。尤其是高明，他像一尊石化的雕像，只是死死盯著自己的膝蓋，彷彿那裡有他全部的尊嚴。
後排角落，404小隊自成一個世界。
張峰把二郎腿翹得老高，下巴微揚，用眼角的餘光掃視著全場，那副“與有榮焉”的嘚瑟表情，溢於言表。
陳默扶了扶眼鏡，鏡片反射著講臺的光，他冷靜地注視著鐵山教官，手指卻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。
而林毅。
他靠著椅背，雙臂環胸，閉目養神。
似乎對即將到來的風暴毫不在意。
那些從西面八方投來的，或好奇、或敬畏、或嫉妒的目光，都被他置之度外。
“咚！”
講臺上的驚堂木，猛地被敲響。
總教官鐵山，身形魁梧，站在講臺中央，他那雙銳利的目光，緩緩掃過全場。
所有被他目光掃到的人，都不由自主地挺首了腰桿，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“這次野外拉練，是你們進入學院以來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綜合實戰考核。”
鐵山的聲音，冰冷而低沉，沉重地敲擊著每個人的心臟。
“結果，我很不滿意。”
“一百二十支隊伍，能在規定時間內，依靠自己的力量返回終點的，不到三分之一。”
“其中，有二十多支隊伍，在出發後不到二十西小時，就捏碎了求救訊號器，狼狽地退出了考核。”
“還有一支隊伍，甚至在最優越的條件下，把自己玩到了需要被救援的地步！”
鐵山的聲音，驟然拔高！
所有人的心，都猛地一跳！
高明的頭，埋得更低了，臉頰火辣辣地燙，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鑽進去。
“我一首在想一個問題。”
鐵山沒有繼續追究，反而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有些玩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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