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評委席上，龍振宇教授，緊盯著沙盤，喃喃自語。
“不對。。。這不是瘋了。。。”
“這是。。。用無數個‘點’的犧牲，去癱瘓一個‘面’的體系！”
“他用非對稱的手段，在決勝的這一點上，造出了。。。絕對的，對稱！”
一向平靜的少將，此刻也露出了震驚的神色！
他的手指，在無意識的，輕輕敲擊著扶手，每一次敲擊，都彷彿與沙盤上的一次爆炸，重合在了一起。
“皇家艦隊”的指揮室，己亂作一團。
“警報！左翼防火牆破損超過70%！我們被撕開一個大口子！”
“警報！主處理器過載！七號，九號，十二號運算核心宕機！我們算力要崩了！”
“警報！我們的近防炮塔演算法被大量垃圾資料鎖定，沒法攔截高威脅目標！”
“指揮官！我們。。。我們被包圍了！西面八方都是攻擊指令！”
“指揮官！防禦體系出現巨大缺口！張峰的突擊程式。。。他們。。。他們正沿著缺口突入核心區！”
此起彼伏的警報聲，跟隊員們絕望的喊聲，交織在一起，讓高明痛苦萬分。
他那引以為傲的精密指揮體系，在這場前所未有的，野蠻的飽和式攻擊面前，徹底崩潰。
他的命令，根本傳不出去。
就算傳出去了，也根本沒法執行。
他的護衛艦隊，被無數個自殺式的攻擊點，死死的拖在原地，疲於奔命，顧此失彼。
他就好像一個被無數螞蟻圍攻的大象，空有一身強大的力量，卻只能眼看著自己被一點點吞噬。
無力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淹沒了他。
輸了。
在他試圖用自己的“體系”，去理解林毅那套“混亂”的時候，他就己經輸了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指揮室那巨大的，顯示戰局的主螢幕。
透過那閃爍的警報紅光，他能看到，螢幕上，正下著一場由爆炸的畫素火光組成的，絢爛又致命的，流星雨。
那是他這輩子，見過的，最壯麗，也最絕望的景象。
“轟——！！！”
一聲巨響。
那塊象徵指揮節點最終防禦的金色護盾圖示，居然沒有破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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