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典禮的喧囂一夜褪盡，鳳凰山軍事學院重歸寂靜。林毅的宿舍裡，空無一物，只有疊成豆腐塊的軍被，彷彿在等待一場永遠不會來的內務檢查。
沒有告別，沒有留戀。
張峰和陳默昨天己被專車接走。一個人的啟程，更像是一場沉默的出征。
學院門口，哨兵看到林毅肩上的中尉軍銜，身體下意識繃緊，敬禮的動作更加標準了幾分。
“林學長，要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林毅回禮，最後看了一眼那面寫著“為戰爭培養人才”的校旗，轉身離去。
……
京城火車站，人潮洶湧。
G731次列車，開往他的過去，也開往他的未來。
離發車還有半小時，一個蒼老而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。
“我就知道，你小子，肯定會一個人偷偷地走。”
林毅猛地回頭，龍振宇教授穿著半舊的夾克，提著一個布袋，正笑呵呵地看著他。
“教授！”林毅瞬間起身，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驚訝。
“怎麼？不歡迎？”龍教授將布袋放在座位上，喘了口氣，“我龍振宇的學生奔赴戰場，老師來送行，天經地義！這叫規矩！”
他上下打量著林毅，目光落在他肩上的中尉軍銜上，欣慰地點了點頭。
“不錯，穿上這身皮，才算真正有了點軍人的樣子。”
“坐吧，站著幹什麼。”
兩人重新坐下。
周圍的人聲彷彿被隔絕了。
“東西都收拾好了？”
“都好了。”
“那個731團，聯絡過了嗎？”
“聯絡過了，他們會派人到車站接我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短暫的沉默後，龍教授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，將身邊那個黑色的布袋，遞到了林毅面前。
“這個，你拿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