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低頭看去，那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布袋。
“教授，這是……”
“一些老傢伙的胡思亂想。”龍教授拍了拍布袋，語氣卻變得無比鄭重，“你開啟看看。”
林毅疑惑地拉開了布袋的拉鍊。
裡面，沒有他想象中的書籍或者土特產。
只有一個小小的，黑色的隨身碟。
林毅將隨身碟拿在手裡，那冰涼的觸感，卻讓他感到一種滾燙的重量。
“教授，這……”
“這裡面，是我這半輩子，所有的研究成果。”龍教授的聲音，壓得很低，卻帶著一種，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從單兵數字化裝備模型，到戰術級資訊鏈構建，再到合成營作戰的推演資料……所有發表的，沒發表的，都在裡面。”
林毅的手猛地一顫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這個小小的U盤裡，承載的，是何等驚人的價值。
那是一位頂級軍事理論科學家，畢生的心血！
“不！教授！這個太貴重了！我不能要！”林毅幾乎是下意識地，就要將隨身碟還回去。
“拿著！”
龍教授一把按住他的手，眼神變得前所未有地銳利。
“林毅，你聽我說。這些東西，放在我的電腦裡，就是一堆冰冷的資料。放在期刊上，就是幾篇束之高閣的論文。它的價值，只有在真正的戰場上，才能被檢驗！”
“你選擇了一條最難走的路，你不是去鍍金，你是去淬火。我幫不了你太多，但至少，可以給你一把最鋒利的武器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，緩和了一些。
“U盤裡，還有一個加密檔案。裡面，是我的一些老朋友，老部下的聯絡方式。他們，現在都在各個戰區的關鍵崗位上。不到萬不得己，不要去動用這份名單。但是，你要記住，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。”
林毅的眼眶有些發熱。
他緊緊地攥著那枚隨身碟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。
列車進站的汽笛聲響起，龍教授替他理了理衣領：“去吧。我們這些老傢伙，都等著你回來，講講基層最真實的故事。”
林毅沉默著，用盡全力敬了一個軍禮。
轉身，背起那個沉甸甸的行囊，匯入人流。
他沒有回頭。
從踏上列車開始，他揹負的就不只是自己的理想。
更是一個時代對未來的殷切期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