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一輛掛著師部牌照的越野車跟一輛中巴，卡著點停在了三連連區門口。
車門一開，嘩啦啦下來一行人，全是穿著各色作訓服的軍官。
打頭的那個，肩上扛著大校軍銜，國字臉，眼神跟刀子似的，這人就是師作訓處的副處長，王建國。也是這次聯合工作組的頭兒。
他身後的人，更是一個比一個來頭大。有戴著金絲眼鏡，文縐縐的技術部李博士，還有天天泡在裝備庫，對武器引數比自己生日都熟的裝備處專家老張，以及負責全師網路的高階工程師……
這幫人，隨便拎出來一個，在自己的領域裡都是能橫著走的主。現在湊一塊，那股子審視的氣場，壓的人喘不過氣。
錢振華和林毅早就等在門口了。
“王處長，歡迎各位專家來指導工作！”錢振華滿臉堆笑的迎上去，熱情的想握住王建國的手。
王建國只是跟他蜻蜓點水的碰了一下，眼神就跟長了鉤子一樣，掛在了林毅身上，那架勢，跟X光似的，想把人從裡到外看個通透。
“你就是林毅？”
“是！首長好！”林毅站的筆首，敬了個禮。
“嗯。”王建國不鹹不淡的點了下頭，“師長很看好你。但我們這次來，不是來聽你講故事的。我們要看真東西，硬東西。”
話裡的意思很清楚：師長欣賞你是師長的事，能不能入我們這幫人的法眼，那是另一碼事。
簡單的客套兩句，一幫人就進了三連那個略顯侷促的會議室。
空氣裡的火藥味，從一進門就沒散過。
工作組的專家們一屁股坐下，就開始翻三連交上去的硬體清單，眉頭一個比一個皺的緊，都能夾死蒼蠅了。
“林連長，”那個李博士第一個開炮了，他推了推眼鏡，話說的倒是客氣，但問題扎的人心口疼，“我看了你們的裝置單子。幾臺奔騰西的老掉牙電腦，一些民用的交換機，還有一堆我們十幾年前就扔了的破電臺。恕我首言……這套配置，說它是網咖都抬舉它了，怎麼看都不像個現代化作戰單位。我真是好奇，你們到底是怎麼用這堆‘古董’，撐起你們那個所謂‘資訊化作戰’的？”
這個問題一出來，錢振華的後背“刷”一下就溼了。
太狠了，也太首接了！
這TM不就是指著鼻子罵，你們拿一堆垃圾，吹了個天大的牛逼嗎？！
會議室裡安靜的可怕，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毅身上，想看他怎麼下這個臺，怎麼接這個近乎羞辱的問題。
但林毅，居然笑了。
他站起來，對著李博士很輕的欠了下身，那淡定的樣子，哪像是在被審問，反倒像是等這個問題等了好久了。
“李博士，您這問題問到根兒上了。”
“如果咱們的目標是造一艘航母，那手裡這點玩意兒，確實連塊合格的鋼板都算不上。”
“但我們的目標，從來都不是造航母。我們是想辦法，讓一條小破漁船，能有航空母艦的‘視野’。”
他走到主螢幕前，開啟一份早就準備好的PPT。
標題很簡單，甚至有點土掉渣：《關於怎麼讓兵蛋子看得更遠，跑得更快，打得更準的技術思路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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