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委王建國快步跟了進去，反手關上門，臉上寫滿了擔憂。
“營長，您剛才那番話是不是太重了點？”
王建國壓低聲音。
“趙鐵林是個炮仗脾氣，孫文博心高氣傲，這麼當眾打他們的臉，我怕他們會有牴觸情緒，影響後續的工作。”
“重？”
林毅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目光銳利。
“政委，一劑猛藥，或許會疼，但能救命。溫水煮青蛙，才會死得無聲無息。”
王建國被他眼神中的決絕震得一愣。
“他們現在需要的不是安慰，是刺激，不把他們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徹底敲碎，他們就永遠活在自己的世界裡，看不到外面己經變成了什麼樣。”
林毅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漸漸散去 失魂落魄的軍官們。
“今天這記耳光，是高明扇的，也是我借來用的，我要讓他們記住這種疼，疼到骨子裡，他們才會想改變。”
王建國沉默了。
他從林毅的話裡，聽出了一股不破不立的狠勁。
這股狠勁，不僅對別人，更對自己。
“那我去做做思想工作，穩住大家的情緒。”
王建國嘆了口氣，還是覺得該盡政委的職責。
“不用。”
林毅擺了擺手。
“讓他們自己消化，下午，你跟我去各連轉轉。”
王建國一愣，隨即明白了他的用意。
這是要親自看看，這劑猛藥，到底起了多大的藥效。
下午兩點。
一營的訓練場，呈現出一片光怪陸離的景象。
林毅和王建國的第一站是八連。
還沒走近，就聽到趙鐵林雷鳴般的怒吼聲。
“快！快！快！都沒吃飯嗎？一個個軟的跟娘們一樣！二營的那幫孫子己經把記錄踩在我們臉上了，你們還想不想當爺們！”
訓練場上，八連計程車兵們正在進行極限衝刺。
每個人都揹著沉重的背囊，臉上汗水和泥水混雜，表情痛苦，機械地邁動雙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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