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在營務會上的那把火，燒得又快又猛。
第二天，合成一營的訓練場上，出現了前所未見的景象。
七連和八連跑常規五公里越野。
跑道旁，每隔五百米，就多了一個裁判。
那不是人。
是一個架在三腳架上的高速攝像頭，旁邊還立著個插天線的感應樁。
九連長孫文博，戴著一副嶄新的黑框眼鏡，抱著一臺軍用平板電腦。
他正帶著幾個從九連抽調來的技術兵，緊張地除錯著裝置。
“心率監測帶都戴好了嗎？資料上傳正常嗎？”
孫文博的語氣，和他過去慢條斯理的機關腔判若兩人，全是急切和興奮。
“報告主任！三班六號兵，心率資料異常，飆到190了！”
一個技術兵喊道。
孫文博立刻放大螢幕，調出那個士兵的即時資料流。
“他跑在隊伍最後，配速己經掉到6分鐘了，是體能瓶頸！”
孫文博的手指在螢幕上飛點。
“記錄下來！標記為高心率低配速樣本，重點觀察！”
士兵們氣喘吁吁的跑過，好奇的看著這些新玩意兒，還有他們那個變了個人的九連長。
趙鐵林的八連，兵跑在最前面。
他跟著隊伍，臉黑得像鍋底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那些閃著紅燈的裝置，嘴唇抿成了一條線。
一個排長湊過來。
“連長，這玩意兒靠譜嗎？跟裝了探頭似的，跑個步都不自在。”
趙鐵林沒好氣的哼了一聲。
“不自在？昨天開會的時候，你怎麼不說不自在？”
排長瞬間啞火。
“營長說了，這些資料，就是我們每個人的戰鬥說明書！你哪裡行，哪裡不行，以後不是靠嘴說，是靠它！”
趙鐵林指了指那個感應樁。
“都給我跑快點！誰的資料要是太難看，別怪老子親自給你加練！”
雖然嘴上罵罵咧咧，但趙鐵林的聲音裡，頭一次沒了對林毅的牴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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