靶場上的風, 帶走了硝煙, 也帶走了趙鐵林最後的驕傲。
這場新舊理念的對決, 用一種最首接, 最無可辯駁的方式, 落下了帷幕。
高明在結果出來的那一刻, 臉黑的能擰出水來。他屁都沒放一個, 帶著自己的人, 跟躲瘟神似的, 飛快的溜出了靶場。
他可以不服, 但他沒辦法反駁螢幕上那冰冷的資料。
而一營的官兵們, 則在最初的短暫的死寂過後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歡呼。
他們看向林毅的眼神, 完全變了。
如果說之前的覆盤會, 是讓他們感到敬畏, 那麼今天這場比武, 則是讓他們打心底裡服了。
他們終於明白, 這位年輕的營長, 不是在折騰他們, 而是在用一種他們從沒見過的方式, 領著他們走向更強。
當晚, 林毅的辦公室。
孫文博, 李浩, 還有去而復返的趙鐵林, 三位核心連長, 全都到場了。
趙鐵林的臉上, 再也沒了那股子桀驁,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急切, 一種對未知知識的渴望。
“營長, 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。”趙鐵林一坐下就開門見山的說, “你這套東西, 到底怎麼搞出來的？是不是隻要照著練, 我們就能百發百中？”
林毅搖了搖頭, 給幾人倒上水。
“今天的比試, 只是讓你們相信, 資料有用。但這, 還遠遠不夠。”
他走到牆邊的戰術地圖前, 表情嚴肅。
“我們贏的, 只是一個在靶場上的, 最優解。但真正的戰場, 瞬息萬變, 充滿了無數的變數跟不確定性。”
“我們優化了一個士兵的射擊動作, 但我們能最佳化一場遭遇戰嗎？我們能最佳化一次穿插, 一次突襲嗎？”
“這些, 光靠分析士兵的身體資料, 是不可能完成的。我們需要一個更強大的工具。”
林毅的話, 讓剛剛燃起希望火苗的幾人, 又冷靜了下來。
是啊, 戰場不是靶場。
“我們需要一個...實驗室。”林毅緩緩的說, “一個可以模擬各種戰場環境, 推演各種戰術可能性的, 戰術實驗室。”
孫文博眼前一亮, “營長, 您的意思是...兵棋推演？”
“比那更高階。”林毅轉過身, 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, “我們需要一個, 能把我們所有的資料, 都變成戰鬥力的地方。”
他撥通了一個熟的不能再熟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半天才被接起, 那頭傳來一個又疲憊又驚喜的聲音。
“林大少爺？你居然會主動給我打電話？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？！？！”
聲音裡, 帶著一股技術宅特有的調侃。
“陳默。”林毅難得地笑了笑, “我需要你的幫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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