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，自己這把錘子的戲份結束了，接下來，是兩把刀的對話。
滿廣志走到林毅面前停下。
他的眼神里，一點沒有輸家的沮喪，反而像個一門心思下棋的棋手，充滿了探究跟好奇。
“你的電子欺騙模型，很特別。”
滿廣志一句客套話沒有，開門見山，首奔主題。
“它是怎麼做到的，在不觸發我們頂級防火牆警報的情況下，植入那段幽靈資料，讓我們這邊的自動化哨所集體‘瞎了’的？”
這位狼王，果然名不虛傳。
輸了不談丟不丟人，只談技術。就衝這份氣度，就值得人尊敬。
勝負是分了，但對戰術跟技術的探討，永遠沒有頭。
“我沒有攻擊你的防火牆。”林毅平靜的回答。
“什麼？”滿廣志愣住了。
“我攻擊的，是你的認知。”
“再強的防火牆，也是人寫的。只要是人寫的，就有它的底層邏輯和行為習慣。我的模型，沒想著去破解它，而是模擬成海量的，沒啥意義的背景噪音，讓它‘習慣’我的存在。”
“當你的防火牆，把我的資料流判斷成‘正常’的環境雜波時，它的防禦，對我就等於不存在了。”
滿廣志眼前一亮！
他如同醍醐灌頂，深受震撼！
不攻擊系統，而是攻擊認知！！
不破解規則，而是利用規則！！
“好...好一個攻擊認知！！！”
滿廣志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絲顫抖，他看向林毅的眼神，徹底變了。
那是一種棋手看到更妙棋局時的震撼，一種登山者仰望更高山峰時的敬畏！
他知道，自己輸的不冤。
眼前這個年輕人，根本就沒跟他下同一盤棋！
“小子，你很厲害。”
滿廣志鄭重的看著林毅，收起了所有技術探討的心思，臉上露出了真誠的表情。
“我輸的心服口服。我甚至很慶幸，這次演習的對手是你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點期待。
“我期待，在未來的某一天，在真正的戰場上，我們能成為並肩作戰的戰友，而不是現在這樣相互算計的敵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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