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揹包，裡面空蕩蕩的。他本來就沒帶什麼，現在也沒啥可收的。
這個動作，在周圍一片僵硬的氛圍中，顯得格外刺眼。
他像一個完成了任務，馬上要踏上歸途的過客。他身後，是他掀起的滔天巨浪，跟他留下的，一片狼藉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他。
那目光裡，再也沒有了最初的輕蔑和審視。
現在，換成了一種混合著敬畏，嫉妒，還有深深恐懼的複雜情緒。
這個年輕人，用三個小時，擊碎的不光是一個作戰模型。
他還擊碎了作戰科這群精英們吃飯的本錢，還有那點可憐的臉面。
王建業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，臉色灰敗。他看著林毅那個從容的背影，感覺自己像個笑話。一個徹頭徹尾，自導自演的，天大的笑話。
他想用來羞辱別人的石頭，結果搬起來，砸斷了自己的雙腳。
就在林毅背起揹包，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時。
砰！！
那扇剛剛關上的門，再一次被猛的推開！
周漢卿重新出現在門口，臉上還是那副冰山表情，但眼神里，卻燃燒著一股壓不住的，怒火。
他手裡，緊緊攥著那三張紙。
“林毅。”
他叫住了那個即將離開的背影。
林毅轉過身，立正站好：“到。”
周漢卿沒有看他，而是用那雙銳利的目光，掃過整個作戰科，掃過每一個臉色發白，噤若寒蟬的參謀。
“三天。”
他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卻像冰錐一樣，扎進每個人耳朵裡。
“你們用了三天，十幾個人，告訴我這是一個死局。你們交上來的報告，比磚頭還厚，裡面除了廢話，就是藉口。”
“今天，一個人，用了三個小時，用你們提供的垃圾，給了我這三張紙。”
他揚了揚手裡的報告，動作不大，卻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，抽在眾人臉上。
“這三張紙，比你們所有人過去一年寫的所有東西加起來，都有價值！！！”
“因為它說的，是真話！”
周漢卿的聲音陡然拔高，振聾發聵！！
“你們，每天坐在這裡，自詡為師部的大腦，是全師最頂尖的精英。可你們的大腦裡，裝的都是什麼？是資料，還是漿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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