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週。
整整一週時間。
作戰科的人，眼睜睜的看著一場原本應該雞飛狗跳，文山會海的“協調風暴”，在林毅那間緊閉的辦公室門後，被消弭於無形。
沒有無休止的電話鈴聲，沒有來回扯皮的協調會議，更沒有一個跑斷腿、磨破嘴的苦逼參謀。
一切，都發生在那個名為“協同看板”的，冰冷而高效的系統裡。
“聽說了嗎？空軍那邊不僅同意了所有空域申請，還主動把他們的場站備降預案發過來了。”
“何止啊！人武部那邊，昨天下午三點，三輛嶄新的運輸車就開進咱們師的後勤車場了，駕駛員名單都報上來了！”
“最邪門的是宣傳科，他們昨天提交的演練宣傳方案，據說還是用那個看板系統裡的模板寫的，條理清晰得嚇人，科長看了都說不出話來。”
流言蜚語，在作戰科的各個角落裡傳播。
只是這一次，流言的主角，不再是那個“倒黴蛋林毅”，而是一個深不可測，如同怪物般的存在。
他們開始意識到，那個被李衛東當成“燙手山芋”扔出去的任務，在林毅手裡，變成了一場華麗的，資訊時代的個人表演秀。
李衛東的辦公室裡，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他這幾天，幾乎是魔怔了一樣，偷偷給空軍、地方的熟人打電話，旁敲側擊的打聽情況。
得到的回應，卻讓他一次比一次心涼。
“老李啊，你們作戰科新來的那個林參謀，是個人才啊！那個協同系統，簡首是為我們量身定做的！什麼時候也給我們裝一套？”
“李副科長，不是我說你，有這麼好的工具，怎麼不早點拿出來？害得我們去年為了幾臺車的事，跟你們的人吵了半個月！”
每一句誇讚，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他的臉上。
他精心設計的“陽謀”，那個由人情世故、官僚主義和繁文縟節構成的天羅地網，被林毅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，輕而易舉的，撕得粉碎。
他輸了。
輸得莫名其妙，輸得體無完膚。
就在李衛東煩躁地掐滅第三個菸頭時，他辦公室的門，被敲響了。
是周漢卿的警衛員。
“李副科長，參謀長讓您過去一下，關於聯合演練的實施方案，需要科裡最終確認。”
李衛東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這麼快？
這才一週時間，實施方案就己經出來了？
他懷著一種複雜到極點的心情，走進了周漢卿的辦公室。
林毅己經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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