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軍的協同問題，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，被林毅一套組合拳給輕鬆搞定了。
訊息傳回作戰科，李衛東的辦公室裡，一整天都死氣沉沉的。
他想不通，那個叫王斌的空軍副主任，是出了名的滾刀肉，又臭又硬，怎麼和林毅接觸了一下，就跟換了個人似的？不僅對演練的事大開綠燈，甚至還反過來追著林毅，想要那個協同看板的管理員賬號？
這不科學。
李衛東百思不得其解，但他很快又開始自我安慰起來。
空軍嘛，技術軍種，被那小子用些新奇的玩意兒給忽悠住了，也正常。
但接下來的協調工作，可就不是光靠技術能解決的了。
地方武裝部，通訊，交通，宣傳...這些單位，才是真正的人情社會。他們不看你的資料，不聽你的邏輯，他們只認紅標頭檔案，只講人情面子，只在乎自己的一畝三分地。
林毅這把鋒利的手術刀，到了這些人情世故的爛泥潭裡，恐怕只會越陷越深，最終被腐蝕的鏽跡斑斑。
李衛東靠在椅子上，閉上了眼。
他己經可以預見到，林毅很快就會灰頭土臉的跑來找自己，請求科裡出面，幫他去跟那些地方上的大爺們溝通。
到時候，才是他真正拿捏住這小子的機會。
然而，他等了一天，兩天...
林毅的辦公室大門緊鎖，除了偶爾有勤務兵進去送個飯，屁點動靜都沒有。
第三天上午，一場小型的，由林毅召集的地方資源協調會，就在那間臨時會議室裡開了。
會議室裡，氣氛有點微妙。
市人武部的後勤科長老劉，跟市通訊辦的技術科長小趙，正坐在長桌的一邊，有一搭沒一搭的扯著淡。
“老劉啊，你們部裡最近挺忙吧？聽說新一批的民兵訓練要開始了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小趙。人手就那麼幾個，車也就那麼幾臺，天天跑得飛起。這不，師裡又來了個大任務，真是分身乏術啊。”老劉嘆著氣，那音量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對面的林毅聽見。
小趙心領神會，也跟著訴苦：“我們這邊也一樣。市裡的通訊線路老化，維護任務重。現在部隊搞演練，又要我們開闢專門的保障通道，這技術難度高，責任也大，萬一影響了市裡的正常通訊，這個鍋我們可背不起啊。”
倆人一唱一和，就把我們很忙，我們很難，我們資源很緊張的調子，給定下來了。
林毅看著眼前這堪稱經典的機關雙簧，內心毫無波動，甚至覺得有些好笑。先示弱，再哭窮，把困難擺在明面上，逼著年輕的負責人主動降低要求，這套路他見得多了去了。
“太年輕了，看起來就跟個剛出校門的實習生一樣。碰到這場面，估計早就慌了，正想著怎麼開口求咱們高抬貴手呢。”他們打量著對面的年輕人，心裡這麼盤算著。
林毅確實沒說話。
他只是靜靜的聽著，手指在筆記型電腦上輕輕的敲著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。
首到老劉和小趙把能想到的困難都吐了一遍，感覺鋪墊的差不多了，會議室裡才安靜下來。
“林參謀，”老劉清了清嗓子，擺出前輩的姿態，“你看，我們地方單位的情況就是這樣。演練的事，我們肯定支援，但具體能支援到什麼程度，還得從長計議。我們建議，是不是可以先開幾次預備會，把需求再細化一下？”
這就是拖字訣了。一個從長計議，就能把事兒給你拖上十天半個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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