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的聲音平穩得像條首線，一點情緒起伏都沒有。
周漢卿看著他，眼神里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他一個字都沒多說，就揮了揮手，示意他可以開始了。
林毅一點沒猶豫，撈起桌上那把泛著黃銅光澤的鑰匙，轉身就走向牆角的那個老舊鐵皮檔案櫃。
李衛東就站在門口，沒走。他靠著門框，抱著胳膊，嘴角掛著冷笑，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。他身後的幾個參謀，也都是幸災樂禍的表情。
“咔噠。”
鑰匙插進鎖孔，發出一聲清脆，又帶著點發澀的聲音。
林毅轉動鑰匙，拉開了櫃門。
下一秒，一場小型的雪崩，發生了。
無數積攢了多年灰塵的檔案，卷宗，圖冊，跟不要錢似的，從櫃子裡猛地噴了出來，一下就把林毅的腳給埋了。
一股子舊紙張，黴菌還有灰塵混在一起的味兒，衝得要死。
那不是檔案。
那是一座山。一座由官僚主義，人情世故，推諉扯皮還有無效勞動堆起來的，紙山。
李衛東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他好像己經看見了，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，被這堆破紙活活埋了的樣子。
林毅卻只是平靜的看著腳底下這一地狼藉，連腰都懶得彎一下。
他甚至都沒多看一眼，轉身對周漢卿說：
“參謀長，我需要用一下您辦公室的電話，十分鐘就行。”
這個請求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不整理檔案，不分析問題，上來就打電話？給誰打？？
周漢卿眉頭動了動，但還是點了頭：“用吧。”
李衛東抱著胳膊，還是那副冷笑。他倒要看看，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林毅走到辦公桌前，拿起話筒，首接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您好，空軍xx場站塔臺嗎？我師部作戰科林毅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：“作戰科？什麼事？”
“我需要協調下個月15號到20號，早上6點到9點的低空空域，用於軍地聯合演練。”林毅的語氣平靜得就跟點外賣一樣。
李衛東差點笑出聲。
新手！純純的門外漢！
不走公文，不找他們領導，人家搭理你就有鬼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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