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筒裡，只剩下了陳默越來越沉重的喘息聲。
他徹底被鎮住了。
這些資料，這些細節，都是他們基地內部覆盤時，才會涉及的絕密內容。有一些，甚至只有他們這些負責資訊系統保障的核心參謀才知道。
林毅，一個遠在千里之外的陸軍參謀，他是怎麼知道的？
這一刻，陳默感覺自己彷彿赤身裸體，站在一個全知全能的上帝面前，所有的遮羞布，都被無情的撕開了。
林毅甚至能聽到旁邊周漢卿吸氣的聲音，很用力。他不用回頭，都能想到老頭現在臉上是什麼表情。
林毅知道，自己丟擲的這些東西，不僅震懾了電話那頭的陳默，恐怕也同樣震撼了身邊的這位參謀長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要幹什麼？”陳默的聲音，乾澀無比。
“我是你的戰友。”
林毅的聲音，重新恢復了平靜。
“一個不想在未來的戰場上，因為豬隊友而白白送命的戰友。”
“陳默，我說的這些，不是為了指責誰。而是想告訴你，我們面臨著同樣的問題：我們擁有最先進的飛機，最勇敢的飛行員，最堅固的坦克，最頑強計程車兵……但是，我們用一條最原始，最脆弱的繩子，把他們綁在一起。”
“那條繩子，叫協同。平時，它就在公文和電話裡。戰時，它就會變成我們每個人的催命符。”
“而我，想把它換掉。”
“換成一根，用資料編織的，永遠不會斷裂的，鋼鐵鎖鏈！”
寂靜。
漫長的寂靜。
閣樓裡，只剩下周漢卿粗重的呼吸聲。他看著林毅，眼神里己經不是欣賞，而是敬畏。
許久，陳默的聲音，才再次響起，帶著一種被徹底擊潰後的虛弱，和一絲死灰復燃的渴望。
“……我需要看到更具體的東西。”
“光憑你說的這些，我不可能說服我的領導。他們會認為我瘋了，或者，被陸軍的間諜策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毅笑了。
一切，都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“掛了電話，我會透過加密渠道，發給你一樣東西。”
“看完它，你再決定，要不要跟我一起，當這個瘋子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電話，結束通話了。
林毅將聽筒輕輕放回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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