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話說完，王建業微微鞠躬，坐了下來。
會議室裡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。
“老王這個提議，穩妥。”
“是啊，讓林毅一個年輕人挑大樑，確實風險太大了，做個技術顧問，正好。”
王建業的陽謀，奏效了。
他用程式正確和組織原則這兩頂大帽子，巧妙的把一個開拓性的作戰專案，偷換概念成了一個按部就班的行政聯絡任務。
他把自己推上主導者的位置，卻把真正的核心林毅，架空成了一個只能提建議，沒有任何決策權的顧問。
如果這個方案透過，他有無數種辦法，用繁瑣的彙報，無休止的會議，跨部門的扯皮，把這個專案活活拖死。
到時候，專案失敗，責任是整個小組的。
而他，卻能以主導者的身份，竊取林毅所有的戰術構想，甚至把失敗的責任，推到“技術顧問方案不成熟”的頭上。
一箭雙鵰，歹毒至極。
王建業低著頭，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。
他彷彿己經看到，林毅被自己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場景。
“我反對！”
一個冰冷有力的聲音，瞬間打斷了王建業的思緒。
周漢卿猛地站了起來，雙拳按在桌面上，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同志們，我們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？”
“空軍發來的，是邀請我們去參加聯歡會的請柬嗎？”
“不是！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那是一封戰書，是他們看到了我們手裡有更鋒利的刀，主動把自己的脖子伸過來了，想看看我們的刀，到底有多快。”
“他們要的是一個能跟他們並肩亮劍的戰術家，不是一個迎來送往，點頭哈腰的聯絡員。”
周漢卿的目光，最後落在了臉色煞白的王建業身上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鄙夷。
“讓一個滿腦子都是規章流程的人，去領導一場前所未有的技術和戰術革命？這是對我們A師的未來不負責任，更是對空軍同志們的羞辱。”
“用行政手段去架空核心技術人員，這是官僚主義最無能，最可恥的表現。”
字字誅心。
王建業的臉，瞬間漲成了豬肝色，哆哆嗦嗦的站起來，想反駁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周漢卿不再理他，轉身，面向師長，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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