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。
猛虎團的大禮堂，燈光刺眼。
這裡曾是英雄殿堂。
牆壁上掛滿的錦旗，都是先輩用命換來的榮譽，是猛虎團的驕傲。
今夜，殿堂成了階梯教室。
臺下，黑壓壓一片，坐著近三千名官兵。
從滿臉稚氣的新兵，到兩鬢斑白的副團長，一個不落。
人擠著人，空氣裡是汗味、痠痛、泥土和機油的混合味道。
但無人瞌睡。
無人交談。
所有眼睛都死死盯著空無一人的講臺。
下午那場訓練，是一場精神上的酷刑。
他們對戰爭的所有認知，被砸得粉碎。
可砸碎之後呢？
要建立什麼？
沒人知道答案。
他們迫切需要一個路標，告訴他們未來的方向。
而那個給他們帶來這一切混亂的人，即將親自為他們“指路”。
晚上七點整。
林毅準時出現在講臺上。
他沒穿常服，只是一身乾淨利落的作訓服。
他竟然沒有帶講稿，也沒有任何開場白。
他走到講臺中央，環視臺下那數千雙眼睛，平靜地開口。
“告訴我，在現代戰場上，最強大的武器是什麼？”
這個問題，在禮堂裡炸開。
短暫的沉寂後，壓抑的議論聲嗡嗡響起。
“當然是主戰坦克！”
一個坦克連的連長下意識地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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