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失去了眼睛——雷達，失去了神經——指揮，失去了聲音——通訊，失去了腿腳——補給。
只剩下一百多輛孤零零的坦克，散落在沙漠裡。
動彈不得。
像一群等待宰殺的鐵棺材。
影片結束。
幕布暗下。
整個禮堂裡，沒人出聲，只有一片粗重的呼吸。
所有人都被畫面中那場無聲卻殘酷的屠殺，震得腦子發麻。
這不是他們理解的戰爭。
這是降維打擊。
“現在。”
林毅的聲音，打破了死寂。
“王副團長，你還認為，光有血性，就能打贏這樣的戰爭嗎？”
王利僵在原地，嘴唇動了動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臉上的血色，正一點點褪去。
他引以為傲的，在無數次演習中總結出的“大縱深、高穿插”的裝甲突擊戰術，在剛才那段影片面前，可笑的不堪一擊。
“那個看不見的對手，是一支不到三百人的‘游擊隊’。”
林毅公佈了答案，再次引爆全場。
“他們沒有坦克，沒有重炮。”
“他們唯一的武器，是十幾架改裝的民用無人機，一套行動式衛星通訊終端，和幾十臺我們下午人手一臺的電腦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讓所有人消化這個事實。
“他們用無人機，在高空，鎖定了裝甲旅的全部動向。”
“他們用電腦，侵入了對方的指揮網路，破解了通訊頻率，掌握了他們的指揮官在什麼時間會下達什麼命令。”
“他們甚至黑進了對方的後勤系統，清楚地知道，哪一輛補給車上裝的是炮彈，哪一輛裝的是食物。”
“然後，他們用自己改造的，成本不到一萬美元的簡易制導火箭彈，在二十公里外，一個一個，點掉了對方所有的要害。”
“這就是資訊戰。”
林毅一字一頓。
“在這場戰爭裡，發現，即摧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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