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振宇將檔案袋，輕輕推到林毅面前。
這個動作雖輕，卻彷彿有千鈞之重。
“林毅。”
他第一次，用一種無比鄭重的語氣，叫著林毅的名字。
“你在演習中展現的思想，你提出的‘資訊沼澤’‘體系破擊’，以及你在覆盤會上，關於‘演算法’和‘機率’的闡述，與軍委高層正在秘密醞釀的一項重大軍事改革不謀而合。”
林毅的心猛地一跳。
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。
“我，代表國防大學最高學術委員會，正式邀請你，加入一個由我牽頭的秘密研究課題組。”
龍振宇一字一頓地說。
“課題的名稱，是《關於‘智慧化戰爭’形態下，我軍的機遇與挑戰》。”
林毅的目光，落在那個檔案袋上。
他知道，這薄薄的紙袋裡，裝的不是戰術，不是引數。
這是這支軍隊、這個國家未來幾十年的命運。
他伸出手，動作沉穩，用指尖劃開了那枚火漆印。
他沒看龍振宇，而是將檔案袋裡的東西，倒了出來。
沒有厚厚的報告，沒有複雜的資料圖表。
只有十幾張紙。
每張紙上，都只有一個標題，像一個個等待解答的宏大命題。
【論‘灰色地帶’衝突中，非軍事力量的體系化運用模式】
【關於構建‘軍民融合’深度情報網路的初步設想】
【量子霸權時代，國家指揮與控制體系的生存性分析】
【地緣政治變局下，我軍海外利益保護力量的建設路徑推演】
【‘無人化’戰爭叢集的倫理困境與法律邊界研究】
林毅瞳孔一縮。
這些標題，每一個，都遠遠超出了一個上校應該接觸的範疇。
它們不再是戰役層面的問題，是真真正正的，國家級的大戰略。
他終於明白，龍振宇讓他參加這次兵棋推演的真正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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