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端著餐盤的手,在半空停了一秒。
他像是沒事人一樣收回,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坐下。
一口一口地吃飯。
食堂的嘈雜,被一道無形的牆擋在了外面。
他的世界裡,只剩下那五個字在迴盪。
“指揮官去死。”
多尖銳。
多精準的概括。
像一把淬毒的刀,捅進了這篇論文最能引爆爭議的心臟。
從這一刻起,他不再是普通學員。
他成了一個符號。
一個靶子。
一個所有對未來迷茫,對變革恐懼的人,都能隨意攻擊的靶子。
他吃完最後一口飯,把餐盤放回指定位置。
轉身。
走入沉沉的夜色。
他的背影筆首。
第二天,風暴來了。
他踏入教室的瞬間,教室裡瞬間鴉雀無聲,幾十道目光混著好奇、質疑與敵意,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身上。
授課教授話裡有話的言論,滿堂心照不宣的笑聲,都隔著什麼,聽不真切。
他只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:人的不可靠性,是未來戰爭最大的風險源。
下午回到宿舍,門上貼著一張字跡兇狠的紙。
“紙上談兵,禍國殃民”。
他撕下來,捏成一團,扔進垃圾桶。
開門。
關門。
世界安靜了。
他成了風暴的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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