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林毅的個人終端上,幾乎同時收到三條加密資訊。
第一條來自雷昂,很短,火氣卻要燒穿螢幕:“我被老領導罵了個狗血淋頭!這幫頑固的傢伙!我今晚就寫篇文章,告訴他們什麼是未來的‘數字軍魂’!”
第二條是高淵,語氣沉穩,但字字帶鋒:“剛結束和導師的談心。看來我們動了太多人的乳酪。我準備從‘最低無謂傷亡原則’入手,論證我們不是奪權,是救人。”
第三條是石磊,指令一樣乾脆:“輿論戰,要資料。我用‘盤古’資料庫建對抗模型,拿戰損比說話。”
沒有一句安慰。
卻比任何話都有用。
林毅看著螢幕,嘴角動了動,關掉了終端。
他拿起一本《戰爭論》,走進了圖書館。
高淵、雷昂和石磊找到他時,他正坐在一堆軍事思想史的著作裡。
林毅坐的角落很偏。
“你”
高淵走過去,看著他,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。
“外面都快把你罵成軍中公敵了,你竟然還有心思在這看書?”
林毅從書中抬頭,看到是他們三個,笑了。
“不然呢?”他合上書,“出去辯論?和一群只信自己相信的,沒什麼好辯的。”
“可你的前途怎麼辦?”
雷昂忍不住問了出來,這是他們最擔心的。
“鬧大了,你可能畢不了業。這值得嗎?”
林毅沒首接回答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漆黑的夜。
很久,他才開口,聲音不大,卻很清楚。
“如果一套理論,就能終結我們的前途。”
“那隻能說明,我們的前途,本就走在一條錯路上。”
他轉過身,目光掃過三人。
他平靜而深邃的眼神,讓三人都是一震。
“這場風暴,不是壞事。”
“它是必要的‘清淤’。”
“把那些己經僵化、堵塞航道的淤泥,都衝出來,曬在太陽底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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