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中心傳來聯隊指揮部的命令。
命令：D8號無人機，放棄原定偵察任務，轉向偵察G9區域。優先順序：高。
飛手有些疑惑。
但也只能服從命令。
他操縱著昂貴的無人機，飛向另一片毫無價值的區域。
這樣的場景，在龐大的G集團軍中，成百上千次地發生著。
每一次汙染，都微不足道。
一個炮兵營挪動五百米。
一隊油罐車多走半個小時。
一架無人機錯過一個偵察目標。
沒有任何一箇中層指揮官，會因為這種正常的指令微調而警覺。
然而，當這成百上千的微不足道彙集起來時，
一場可怕的系統性熵增，開始了。
王守一的指揮部裡。
不對勁。
不是情報，是資料。
“報告軍長，我軍整體指揮效率，正在以每小時百分之五的速度，不明原因地下降。”
“報告，全集團軍模擬油料消耗，比戰前推演高出百分之十五，彈藥消耗高出百分之二十。”
“報告，各單位協同誤差正在指數級地增長，第三師和第五師，剛剛在同一個交叉路口堵了兩個小時。”
作戰參謀們看著系統模型上不斷飄紅的警報，滿頭大汗。
他們找不到原因。
所有的部隊都在執行命令，所有系統都在正常運轉。
但整個集團軍的行動開始變得遲緩，笨拙，處處失調。
它變成了一個巨人。
一個得了血栓的巨人。
王守一死死地盯著巨大的電子沙盤。
那些藍色的箭頭，依然在前進。
可在他眼中，那不再是勢不可擋的鋼鐵軍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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