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和李援朝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。
這些問題，如果不是用這種方式擺出來，他們在現場用肉眼根本看不出端倪。
在他們看來，部隊依舊在高效的運轉。
警報拉響十五分鐘後。
紅一師的第一個裝甲步兵連，全員集合完畢，人員、武器、彈藥，一樣不差。
連長跑到錢立勳面前，敬禮報告，臉上全是驕傲。
錢立勳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大聲說了句“好樣的！”
這邊的畫面，透過集團軍參謀的鏡頭，即時傳回指揮車。
“十五分二十秒！第一個連隊完成戰備集合！漂亮！”一名作戰參謀喊了出來。
王建的臉上，又有了笑意。
在他看來，之前那些都是些小毛病，不影響大局。
“林參謀長，怎麼樣？”
他帶著點挑釁，看向林毅。
林毅沒回他。
他只是指了指另一塊螢幕。
螢幕上，是這個剛集合完畢的連隊，在過去十五分鐘內的物資申領記錄。
記錄顯示，這個連隊，向後勤倉庫申領了超出基數三倍的彈藥，和整整五個備份的電臺電池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王建問。
“意思是，為了搶第一個集合完的‘榮譽’，這個連隊的指揮官，選了最粗暴的方式。”
林毅的聲音精準而銳利。
“他沒時間核對每個兵的彈藥消耗和裝備狀況，所以他乾脆給所有人都按最高標準超額補充。他用後勤的冗餘，掩蓋了自己管理的混亂。”
“這種做法，平時，只是浪費。戰時，一個連就快把一個營的瞬時補給份額吃光了，這叫什麼？”
“這叫災難。”
王建臉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他死死盯著螢幕，神情凝重。
他好像明白了林毅想幹什麼。
林毅不是來挑錯的。
他是來掀桌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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