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“紅三師”三個字從林毅嘴裡說出來。
整個會議室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如果說剛才的賭約是砸下一塊巨石。
那這個選擇，就是往所有人腦子裡扔了顆炸彈。
死寂。
足足十秒。
隨後，壓抑不住的議論聲，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。
“他選的誰？紅三師？我沒聽錯吧？”
“瘋了，這小子徹底瘋了，他知不知道紅三師是個什麼地方？”
“那是養老院，是垃圾場，把一群老弱病殘改成天兵天將？他當自己是神仙嗎？”
坐在前排的錢立勳，臉上的表情極為精彩。
先是錯愕。
然後是狂喜。
最後，變成了一種看傻子一樣的輕蔑。
他看林毅的眼神，就像在看一個主動跳進糞坑裡，還宣稱要點石成金的白痴。
用紅三師？
這己經不是挑戰，是侮辱。
他在用這種方式，為自己半年後的慘敗，提前找一個最體面的藉口。
輸給紅一師不丟人。
帶著紅三師輸，更不丟人。
其他師長們，則是一臉看好戲的神情。
他們看向林毅的目光裡，充滿了嘲弄和一絲病態的快感。
他們彷彿己經看到了半年後。
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參謀長，是如何灰溜溜地扒掉軍裝，滾出C集團軍大門的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有意無意地，都投向了會場的最後一個角落。
那裡，紅三師師長李振國，抬起了頭。
他的臉上，沒有憤怒，也沒有驚訝，只有一片死灰般的麻木。
他像一個被判了死刑的囚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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