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第一縷光打在訓練場上。
操場上是兩個世界。
一邊，是站著的兩千人。
他們衣服破爛，滿身是泥。
一群從地獄裡爬回來的鬼。
但他們的眼神充滿鬥志。
另一邊，是近萬個影子。
他們或坐或躺，眼神空洞。
一個個沒了魂。
絕望籠罩著他們，密不透風。
林毅抬手看錶。
清晨五點。
“周揚。”
“到！”
“帶先鋒營的人去洗漱休整。”
林毅的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“六點鐘，在二號食堂，準時開飯。”
“是！”
周揚領命，衝到那兩千人的佇列前。
他用嘶啞的嗓子吼。
“改革先鋒營！全體都有！向右轉！跑步走！”
一群己經疲憊到極限計程車兵，機械地動了起來。
他們拖著沉重的步子，跟著周揚，跑向營區深處。
那片地方，是軍官生活區，他們從沒去過。
而那些被淘汰的近萬名士兵，被另一隊全副武裝的糾察，用更粗暴的方式驅趕著。
他們走向相反的方向。
師部最偏遠的後勤農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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