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他現在全扔了，從一個新兵蛋子幹起？
他做不到。
孩子快高考了，老婆常年兩地分居。他只想安安穩穩的再幹幾年，等個副團的位置，然後轉業。
林毅畫的餅太大了，也太遠了。
他用力吸了口氣，對著林毅，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然後，他第一個，向左邁出一步。
他沒有回頭，徑首走出了指揮中心的大門。
燈光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長，很落寞。
有了第一個，就有第二個。
陸陸續續，又有三個軍官走了出去。
他們都是有家有室，有資歷有地位的“老人”。
他們不是不想要榮譽。
只是生活這塊磨刀石，己經磨平了他們冒險的膽子。
林毅看著他們離開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也沒說一句話。
他要的，是能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，跟他一起賭未來的瘋子。
五分鐘很快就到了。
最後，十六個人，留在了原地。
周揚站在隊伍最前面，眼神里全是昂揚的戰意，沒有半點猶豫。
對他來說，B選項根本不是問題。
因為只有留下來，他才有機會堂堂正正地從陳陽手裡把第一搶回來。
陳陽站在那，身體繃得筆首。
他壓根就沒想過A選項是什麼。
林毅，是那個把他從泥裡刨出來，給了他新生的人。
別說讓他當學員，就是讓他去死，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。
最讓人想不到的，是李振國。
這個快六十歲，本該思想最僵化的老人，竟然也選擇了留下。
林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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