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的視線是淬火的刀鋒。
在那張巨大的，充滿了未來感的藍圖上，一寸寸地刮過。
十六個男人，屏住了呼吸。
七天七夜的心血，都在這張圖上。
這是他們的新劍。
是他們的投名狀。
“這份方案，叫什麼？”
林毅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砸碎了寂靜。
李振國上前一步，嗓子幹得冒煙。
“報告參謀長，我們叫它，淬火。”
“淬火。”
林毅重複了一遍，眼裡透出讚許。
“好名字。”
“把燒紅的鐵，扔進冰水裡。”
“要麼，百鍊成鋼。”
“要麼，寸寸斷裂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眼前這十六張疲憊卻亢奮的臉。
“走吧。”
“是騾子是馬，拉出去遛遛。”
紅三師，師部常委會議室。
空氣壓抑得能擰出水來。
副師長呂旭坐在主位，臉黑得能滴出墨。
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，每一道褶子都刻著紅三師的歷史。
他的手指，一下下敲著一份厚厚的檔案。
淬火——紅三師第一階段編制最佳化及訓練改革方案。
林毅坐在他的左手邊，神色平靜。
李振國，周揚，陳陽三人，作為方案主筆，站在會議室中央，接受所有常委的審視。
“方案，我看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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