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磚牆上，標語的油漆早就斑駁脫落。
訓練場上，野草長得比人都高。
營區門口，連個哨兵都沒有。
只有一個穿著跨欄背心，趿拉拖鞋的老兵。
他靠在門邊的石頭上曬太陽。
收音機裡咿咿呀呀的唱著戲。
那唱腔，混著遠處傳來的豬叫，透著一股子詭異的田園風。
吉普車停下。
老兵眼皮都懶得抬，繼續閉著眼，抖著腿，聽他的戲。
周揚的眉毛擰成了疙瘩。
他跳下車，火氣就要上來。
林毅攔住了他。
林毅走到營門口，打量著眼前的景象。
他眼裡沒有嫌棄和憤怒。
反倒有種找到寶的興奮。
“這就是三營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這裡是我們的了。”
他推開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，走了進去。
營區裡，比外面看到的更爛。
幾個士兵光著膀子，圍著石桌打撲克，菸頭扔了一地。
不遠處的籃球場上，幾個兵正在睡覺，鼾聲打得響。
空氣裡，全是汗臭、煙味，還有食物餿了的味道。
林毅看到這群穿著新軍裝、扛著校尉軍銜的人走進來。
那些士兵，只是投來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好奇，有麻木，還有點嘲弄。
然後就都低下了頭，沒人起身敬禮。
他們再也不在乎這些規矩。
“去把你們營長叫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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