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志國的酒，全醒了。
他臉上的肥肉，因為恐懼和腎上腺素，不停哆嗦。
“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這六個字，在他腦子裡炸開。
這個年輕人，說到做到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電話，手抖得厲害，差點沒拿穩。
“喂！是我！馬志國！”
他對著話筒，發出一聲咆哮。
“把廣播給我接進來！現在！立刻！”
一秒後，營區裡那幾個高掛的破喇叭，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。
然後，是馬志國嘶啞破音的吼聲。
“三營所有的人！給老子聽清楚！”
“十分鐘！不，八分鐘！八分鐘之內！滾到訓練場集合！”
“不管你在睡覺，打牌，還是在豬圈裡給豬餵食！”
“八分鐘後，我看不到你的人，你就等著被老子裝進麻袋，扔進後山的化糞池裡！”
整個營區，靜了一瞬。
那些原本懶散麻木計程車兵，像是被施了定身法。
他們有多久沒聽過營長用這種語氣說話了？
一年？
還是兩年？
那個曾經能在訓練場上，把人罵到祖墳冒煙的馬瘋子，好像又活了過來。
下一秒。
整個三營，炸了。
雞飛狗跳。
鬼哭狼嚎。
宿舍樓裡，有人光著腳從床上跳下來，胡亂地套著褲子。
牌桌被掀翻，撲克牌和鈔票滿天飛。
豬圈的門被一腳踹開，一個渾身豬食的兵，連滾帶爬的衝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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