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宏沒伸手去接。
他的指尖在顫抖。
老參謀幹了十幾年，一眼就咂摸出那張圖的份量。
那不是佈防圖。
那是一張殺網。
裝備最簡陋。
地形最糟糕。
偏偏透過滴水不漏的計算，把火力、視野、支援、後撤路線，擰成了一股繩。
一張教科書裡的殺網。
孫宏喉結滾動，一片乾澀。
他本是來看笑話的。
現在，他自己成了笑話。
“林參謀長，這圖是你們在飯堂五分鐘搞出來的？”
他問出了那個打死他都不信的問題。
“西分五十二秒。”
林毅的回答，平靜又致命。
“我的兵，還沒吃上飯。”
孫宏的臉頰瞬間漲紅，火辣辣的疼。
他一秒鐘都再也待不下去了。
“好很好”
孫宏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，轉身鑽進吉普車。
他要立刻馬上把這裡的一切，報告給副師長呂旭。
這不是考核，是示威。
是三營的示威，是那個年輕到過分的參謀長的示威。
吉普車屁股噴著濃煙，逃命似的衝出營區。
林毅看著遠去的車影，收斂了笑意。
這只是第一步。
震驚遠遠不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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