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團軍司令部，深夜。
軍長王建的辦公室裡，燈火通明。
他剛看完一份來自紅三師試點營的加密郵件。
郵件標題很長，很學術。
《關於提升營級單位在持續高強度行政壓力下作戰效能的研究報告》。
王建沒有笑。
他的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，眼神銳利。
報告的內容，比標題要精彩得多。
那是一份資料詳實的“受虐日記”。
幾月幾號，師作訓科檢查，耗時47分鐘，導致緊急出動演練延遲12分鐘，演練評估由“優秀”降為“及格”。
幾月幾號，師軍務科檢查，指出內務問題13項，全營緊急整改，耗時2.5小時，原定下午的戰術推演被迫取消。
……
每一項“關心”，都被林毅量化成了對戰鬥力損耗的具體資料。
而在報告的最後，林毅用冷靜的筆觸寫道：
“綜上所述，頻繁、瑣碎、非戰鬥性的行政干預，是和平時期部隊戰鬥力最大的‘隱形殺手’。本報告旨在為今後部隊減負增效、聚焦實戰化訓練，提供第一手的反面教材與資料支撐。”
好一個反面教材。
好一個數據支撐。
王建的嘴角，終於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。
這個林毅，真是個殺人不見血的魔鬼。
他幾乎能想象到呂旭看到這份報告時的表情。
這位紅三師的師長，恐怕到死都想不明白，自己那些刁難人的“小鞋”，怎麼就成了別人論文裡的“實驗資料”？
他這是親手把刀遞給了林毅，還主動把自己的臉湊了上去。
這己經不是打臉了，這是把呂旭的臉按在影印機上，影印了一百份，然後發給全集團軍傳閱。
王建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，首接撥給了紅三師副師長呂旭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，呂旭的聲音帶著一絲宿醉的沙啞。
僅僅兩個字，電話那頭的呂旭一個激靈，酒意瞬間醒了大半。 “軍、軍長？這麼晚您……”
“呂旭。”王建打斷他，“我聽說，你師部機關最近工作熱情很高漲？”
呂旭的心猛地一沉，冷汗瞬間就下來了。他知道，東窗事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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