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“十環”，是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。
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。
它傳遞了一個資訊。
可能。
在這不可能的絕境中，存在著一條路。
一條通往勝利的，狹窄而真實的路。
靶場上，那種瀕臨崩潰的絕望氣氛，在悄悄改變。
越來越多計程車兵，不再用蠻力對抗身體的顫抖。
他們學著那個老班長的樣子，趴在冰冷的地上。
閉上眼睛。
不是為了休息，而是向內尋找。
尋找自己心跳的鼓點。
尋找自己呼吸的潮汐。
他們開始將林毅那幾句冰冷的話，當成唯一的信條。
“對抗顫抖，是新兵的思路。”
“真正的射手，利用顫抖的間隙。”
“心跳，呼吸，萬物皆有周期。”
“找到它，利用它。”
這是一個痛苦又艱難的過程。
大部分人第一次嘗試都失敗了。
槍聲依舊雜亂，脫靶的報告聲此起彼伏。
但這一次，沒人再咒罵。
那些射擊失敗計程車兵，一聲不吭地從地上爬起來，看了一眼靶場的方向。
眼神里不再是絕望，而是一種偏執的固執。
他們轉身，重新踏上那條二十公里的山路。
沒人催促。
沒人喝罵。
這己經不再是懲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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