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分鐘。
對於一支通宵未眠，精神和肉體都快碎掉的部隊來說，十五分鐘能幹什麼？
屁都幹不了。
你甚至都分不清時間。
前一秒。
你癱在地上，每一塊骨頭都像是別人的。
後一秒。
尖銳的哨聲就又響了，像根錐子扎進耳朵。
“全體都有！集合！”
連排長們的嗓子吼得嘶啞，自己站著都首晃悠，臉色跟死人沒兩樣。
士兵們從地上爬起來，動作僵硬得像是忘了上油的破銅爛鐵。
有人想罵娘，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噴不出來，喉嚨幹得冒煙。
“武裝越野二十公里！目標，三號靶場！”
“現在，出發！”
林毅的命令透過軍官的終端，變成了一道道催命符。
沒有動員。
沒有解釋。
只有執行。
“走！”
隊伍開始挪動。
每個人都揹著死沉的背囊，還有那支剛拼好的槍，上面全是機油和汗的怪味。
昨天剛發的新作訓服和戰術背心，現在不是什麼榮耀，是扒不掉的重擔。
汗很快溼透了內襯，又溼又冷的東西黏在皮膚上，每走一步，都是一種折磨。
最開始的一公里，隊伍還算有個隊形。
三公里後，垮了。
“我不行了連長我真的不行了”
一個年輕士兵，一屁股坐地上，臉白得像紙，大口喘氣，眼淚跟汗混在一塊。
他的連長跑過來想拉他，自己也一個趔趄，差點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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