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，聲音，方向。
主戰坦克裡，只剩紅色的應急燈，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變了形。
“狗孃養的！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！”
車長一拳砸在冰冷的炮控臺上，手背瞬間磕出一片血印。
他的熱成像儀和白光通道里，只有一片跳躍的噪點雪花。
“車長！我們跟外面徹底斷聯了！所有頻道都是噪音！”
通訊兵扯下耳機，臉上滿是汗水，眼神都散了。
“慌什麼！”
周海龍厲聲喝道，強行壓住自己砰砰首跳的心臟。
“保持隊形！原地警戒！沒有我的命令，誰也不準開火！”
在這種鬼地方開火，第一個打中的很可能是自己人。
他湊到潛望鏡前看，外面全是翻滾的濃霧，帶著一股刺鼻的化學品味道。
這種被動挨打的感覺，比正面衝鋒難熬一萬倍。
轟——
不遠處，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。
緊接著，是一陣讓人牙酸的金屬刮擦。
“三號車！三號車怎麼回事！回話！”
周海龍對著內部頻道大吼。
“車長，我們撞上七號車了，該死的，我什麼都看不見！”
混亂，開始了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冰冷的，不帶任何感情的電子音，在他骨傳導耳機中響起。
“警告！你單位左前方三百米，六號坦克，主炮光學瞄準鏡遭狙擊，判定‘火力系統部分戰損’！”
周海龍的心臟猛地一停。
攻擊，來了。
敵人能看見他們。
在這片濃霧中，他們是瞎子，但敵人不是。
砰！
又是一聲很輕的悶響，幾乎被坦克引擎聲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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