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抗結束了。
演習導演部總指揮冰冷的宣告，一錘定音，砸碎了戰場上所有喧囂。
安靜。
濃霧散去。
河谷盆地裡，一片狼藉的鋼鐵墳場。
一輛輛紅一師的主戰坦克，橫七豎八。
車身紅燈爆閃，代表戰損。
一團團黃煙升起，代表陣亡。
這就是一片巨獸的墳場。
觀禮臺上，同樣一片安靜。
那幾十位來自各大主力部隊的將校軍官，全都僵在原地，成了泥塑。
幾十張臉，同一個表情。
迷茫，恐懼，還有世界觀崩塌後的空白。
之前冷笑著準備看林毅笑話的師長們，此刻的臉色蒼白。
他們張著嘴，發不出聲。
他們的驕傲，經驗，窮盡半生建立的戰爭信仰，在剛才不到一個小時的表演裡，被碾得粉碎。
這不是對抗。
這是一場屠殺。
一場冷酷到極致的，工業化流水線式的拆解。
林毅甚至沒動用他最神秘的合成營主力，只靠幽靈之網和那些神出鬼沒的獵手小組，就把一支滿編的王牌重灌機步師，摁在地上打。
打到精神崩潰，打到意志瓦解。
“這……就是未來的戰爭嗎？”
一名資歷很老的師長，聲音乾澀地喃喃自語。
沒人能回答。
因為在場的所有人，都在問自己同樣的問題。
把自己的部隊換到今天紅一師的位置上，結局會有不同嗎？
答案，是絕望的。
站在最前排的總部觀察團白髮中將，摘下了自己的軍帽，像是在向什麼致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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