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小時後。
敲門聲再次響起。
還是王秘書。
“林毅同志，徐副主席請您過去一趟。”
這次去的地方，不再是會議室。
而是西山深處，那座無牌的小院。
院子裡，徐帥正拿著一把剪刀，修剪一盆君子蘭。
他的動作不快，很專注。
“來了？”
他沒回頭。
“坐吧。”
林毅在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下。
徐帥剪下幾片枯黃的葉子，才放下剪刀，轉過身來。
“今天的彙報，很好。”
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。
“好到讓張海峰那個犟了一輩子的老傢伙，都親口承認自己老了。”
徐帥的臉上，露出一絲罕見的笑意。
“不過，他們服了，不代表我就服了。”
他看著林毅，眼神一變。
“你畫的藍圖很宏偉，但藍圖，終歸是紙上的東西。”
“我需要看到的，不是你怎麼說服我們，而是你怎麼打敗敵人。”
“下個月，代號‘使命’的年度跨戰區聯合演習，就要開始。”
“軍委連夜開會，通過了一項決議。”
徐帥的語速不快，卻字字千鈞。
“由你，出任C集團軍代理軍長，全權負責這次演習。”
林毅心中一驚。
“你的對手，是G戰區的王牌，L集團軍。” “他們的軍長王佔江，外號‘王老虎’，是我親手帶出來的兵，以兇狠、狡詐著稱，最擅長在規則的邊緣撕開對手的防線。” “這一次，規則對你更不利。” “為了最大限度模擬真實戰場，這次演習不設預案，不設紅線，全程電磁壓制。” “並且，作為對你‘體系作戰’理論的終極考驗，藍軍，也就是王老虎的部隊，會得到來自空軍、海軍和戰略支援部隊的‘超額’加強。” “他們的指揮系統將獲得最高優先順序。” 徐帥的語氣很平靜。 但每一個字，都像一塊石頭，壓在林毅的心頭。 這不再是集團軍內部自導自演的“師改旅”驗證。 “這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，檢驗未來戰爭模式的終極大考。” “所有你今天在會上提到的理論，空天一體，資訊融合，體系破擊，我都要在戰場上，看到實實在在的東西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林毅面前，目光如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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